觉醒主义的起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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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： 2025年1月

“假圣人”（prig）这个词现在不太常用了，但如果你查一下定义，它会听起来很熟悉。谷歌的定义不算差：

一种自以为是道德主义者，表现得好像比他人优越。

这个词的这种意义起源于18世纪，它的年龄是一个重要线索：它表明，虽然觉醒主义（wokeness）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现象，但它是更古老现象的一个实例。

有某种人会被浅薄、苛求的那种道德纯洁性吸引，并通过攻击任何违反规则的人来展示他的纯洁性。每个社会都有这种人。变化的只是他们执行的规则。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格兰，它是基督教美德。在斯大林的俄罗斯，它是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。对于觉醒主义者来说，它是社会正义。

所以如果你想理解觉醒主义，要问的问题不是为什么人们以这种方式行事。每个社会都有假圣人。要问的问题是，为什么我们的假圣人对这些想法如此苛刻，在这个时刻。要回答这个问题，我们必须问觉醒主义是何时何地开始的。

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20世纪80年代。觉醒主义是政治正确性的第二波、更具攻击性的浪潮，它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，在90年代末平息，然后在2010年代初以复仇的方式回归，最终在2020年的骚乱后达到顶峰。

政治正确性到底是什么？我经常被人们要求定义这个术语和觉醒主义，他们认为这些都是无意义的标签，所以我会定义。它们都有相同的定义：

对社会正义的攻击性表演性聚焦。

换句话说，就是人们作为社会正义的假圣人。而这是真正的问题——表演性，而不是社会正义。[0]

例如，种族主义是一个真正的问题。不是觉醒主义者认为的规模那样大的问题，但是一个真正的问题。我认为任何理性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一点。政治正确性的问题不在于它聚焦边缘化群体，而在于它这样做时的浅薄、攻击性方式。政治正确的支持者没有走到世界上静静地帮助边缘化群体的成员，而是聚焦让人们因使用错误的词语谈论他们而陷入麻烦。

至于政治正确性始于何处，如果你想一想，你可能已经知道答案了。它是从大学外部开始并传播到大学的吗？显然不是；它在大学里一直是最极端的。那么它在大学里的何处开始的？它是在数学、硬科学或工程中开始的，并从那里传播到人文和社会科学的吗？那些是令人娱乐的图像，但不是，显然它是在人文和社会科学中开始的。

为什么在那里？为什么在那时？20世纪80年代人文和社会科学发生了什么？

政治正确性的成功起源理论必须能够解释为什么它没有更早发生。例如，为什么它没有在20世纪60年代的抗议运动期间发生？它们关注的问题差不多相同。[1]

20世纪60年代的学生抗议没有导致政治正确性的原因是 precisely that——它们是学生运动。它们没有任何真正的权力。学生们可能谈论很多关于妇女解放和黑人权力的事情，但这不是他们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。还没有。

但在20世纪70年代初，20世纪60年代的学生抗议者开始完成他们的论文并获得教授职位。起初他们既不强大也不众多。但随着更多的同辈加入他们，前一代教授开始退休，他们逐渐变得两者都是。

政治正确性始于人文和社会科学的原因是，这些领域为注入政治提供了更多空间。一个在20世纪60年代获得物理教授职位的人仍然可以参加抗议，但他的政治信仰不会影响他的工作。而社会学和现代文学的研究可以随心所欲地政治化。[2]

我看到了政治正确性的兴起。当我1982年开始上大学时，它还不是一个东西。如果有人说了一些她们认为是性别歧视的话，女学生可能会反对，但没有人因此被报告。当我1986年开始研究所时，它也还不是一个东西。但在1988年它绝对是一个东西，到20世纪90年代初，它似乎弥漫了校园生活。

发生了什么？抗议如何变成惩罚？为什么20世纪80年代后期是反对男性沙文主义（正如它过去被称呼的）的抗议演变成对大学当局关于性别歧视的正式投诉的点？基本上，20世纪60年代的激进分子获得了终身教职。他们成为了他们在二十年前抗议的当权派。现在他们不仅能够谈论他们的想法，而且能够执行它们。

一套新的道德规则来执行，对某种学生来说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。让它特别令人兴奋的是，他们被允许攻击教授。我当时注意到政治正确性的那个方面。它不完全是一个草根学生运动。它是教职员工鼓励学生攻击其他教职员工。在那个方面，它就像文化大革命。那也不是草根运动；那是毛泽东向下一代发动对他的政治对手的战争。事实上，当罗德里克·麦克法夸尔（Roderick MacFarquhar）在20世纪80年代末在哈佛开始教授关于文化大革命的课程时，许多人认为它是对时事的评论。我不知道它实际上是否是，但人们认为它是，这意味着相似之处是明显的。[3]

大学生在假装。这是他们的本性。它通常是无害的。但假装道德被证明是一种有毒的组合。结果是一种道德礼仪，表面但非常复杂。想象一下，向一个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善意的访客解释，为什么使用短语”有色人种”（people of color）被认为是特别开明的，但说”有色人”让你被